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闲读|清烟飘渺话戒烟

第一次抽烟,才十二三岁。见叔叔家桌子上放着半包烟,好奇心驱动,偷了一支尝鲜,呛咳不说,还胸闷头昏差点晕过去。于是,再也不敢。

学会抽烟,托当兵福。

1972年当兵到河北挖山洞,老兵都是北方人,大多抽旱烟。最讲究的是河南兵的“一口香”。一拃长烟枪细长小巧,烟斗孔仅有黄豆粒大小。抽烟时先点燃一根棉丝绳,一手拿烟枪,一手夹棉丝绳,烟丝捻成豆粒状压入烟斗,对上棉丝绳的火苗猛吸一口,随即“噗”的一声吹掉烟灰。每装一次只吸一口,所以叫“一口香”。最为普及的是喇叭烟。在纸条上撮一坨烟末或烟丝,堆成长三角形,卷成喇叭状,拧紧大头,小头卷好后在纸角舔上唾液当胶水,掐掉卷纸末梢即成。最好的旱烟是东北的“关东烟”,醇香浓烈。关东烟的种植方式很独特,当烟苗长到五六张叶子即开始掐头并不断地掐掉新长分枝,使养分集中,叶片变厚憋成混沌叶,最后会渗出烟油,到能拉出两三毫米长的油丝时即可收获。用这种干烟叶揉碎的烟末比雪茄烟还要呛烈,所以要掺和部分麻叶。

挖山洞中途休息时,老兵们先卷好喇叭烟请我们抽,然后教我们卷烟,等到学会卷烟,就上瘾了。我就是从抽这种喇叭烟入的道,烟瘾大,吸得猛,人家一支雪茄分三四次吸,我一次抽一支特过瘾。

20世纪六七十年代,买烟凭票,有段时期一个月只能分到一两包烟票,“饿”急了的烟鬼拿麻叶玉米须挡烟瘾。那个时候捡烟蒂不丢人,我也曾经捡过烟蒂,正好卷喇叭烟的手艺派上用场,三四个烟蒂能凑够一根喇叭烟。

当年,最低档的是8分钱一包的“经济”牌,1毛3分的“大红鹰”是农村老烟民的主食。1毛7分的“雄狮”用于雇老师工匠用(当年请工匠要给抽烟的师傅每天一包烟),客气一点的东家给2毛4分的“新安江”。“雄狮”和“新安江”是条件较好的烟民和场面上的主要香烟。高档烟是2毛9的“利群”和“飞马”,就像现在的“中华”牌。改革开放后,各路香烟百花齐放,烟民们不再为买烟发愁,但香烟功能异化,摆阔送礼社交功能凸显,香烟牌子代表身份和礼品的分量:3毛4分的“西湖”曾经独领风骚,过滤嘴香烟从“金猴”开始。“牡丹”“云烟”“红塔山”和新“利群”“大红鹰”都曾风靡一时。“中华”香烟至今依然是第一高档品牌。1985年前后进入东阳的外烟是3元多的“良友”,后来流行5元多的“希尔顿”,再后来十来元的“万宝路”“三五”牌流行时间较长。到现在,一般烟铺已经难觅外烟。一部香烟品牌风云史,就是人们物质生活和社交风俗演变的历史缩影。

作为曾经的老烟枪,我和香烟相依为命20多年。都说抽烟有害健康,别人不知道,我的抽烟岁月总是从干咳声中开始新的一天,后来,舌尖薰出豆大的肉瘤,上医院挨了一刀。抽烟人臭,自己不觉的,其实浑身臭,说话哈气更加臭。

敬烟,国人恶习。当兵时有天晚上看电影,4个哥们聚首,你一支我一根,两场电影放完,4包香烟一支不剩。敬烟你来我往,不想抽也得抽。敬烟,还会敬出不是来。1992年去哈尔滨跑业务,敬了一圈烟,刚点上,对座没被敬到的女经理掏出香烟来,尴尬难堪,连忙作揖塞烟赔不是。

想戒烟的人多了去了,很多人反反复复戒烟难,我也曾经痛苦纠结失败多次。我20岁上瘾,30岁戒掉,7年后死灰复燃,49岁再次戒断至今已经17年,相信今世已经与烟绝缘。谁想取经,乐于共享:

首先,要真心讨厌。有戒烟的内动力是前置条件。其实,香烟除了烟民自恋的香味外,只有苦辣呛3种味道。烟瘾,主要是心理依赖。我抽烟的后来几年,只有早上第一根烟有点味道,第二根开始味蕾麻木,十几元的和几十元的香烟一个味。

其次,戒烟无理由。戒烟难的人往往有数不尽理由,觉得今天不是戒烟的时候。要戒烟就不能找理由。我两次戒烟,说戒就戒,剩余半包烟,一直放在茶几上,说不抽就是不抽。

第三,利用好时机。第一次戒烟,从外地调回东阳,到新单位就势宣布我不会抽烟,环境让你不好意思抽烟。第二次戒烟是因为感冒倒胃口,抽烟呛咳难受,一念之间,将戒烟付之行动。

第四,视烟如粪土。戒后复吸,很多时候是因为香烟在你心中还是个好东西。戒烟初期,总有烟友死乞白赖逼你抽,你觉得烟好,舍不得直接吐掉。桌上留下客人敬人的好烟,小心翼翼收拢珍藏,一不小心就被这烟再次拖下水。既然不抽烟,那么香烟就是垃圾,客人一走,无论是手上的还是桌上的,一概掐断扔了。

“烟酒不食(会),糟屁不值”。大男人,抽一辈子或一辈子不抽烟的,不如我等最后彻底戒断,生活因此更加精彩。

东阳日报 通讯员 金柏松

2019-07-28 09:48:3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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